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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表116亿,净利反增117%:湖南最大农商行的“深蹲起跳”逻辑

在全行业农商行净利润平均下滑12.5%的背景下,这家湖南最大农商行凭什么走出独立行情?“量缩利增”的背后,是战略主动调整,还是财务报表的数字游戏?
缩表116亿,净利反增117%:湖南最大农商行的“深蹲起跳”逻辑

8月18日,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长沙农商银行”)披露了二季度信息披露报告。作为湖南资产规模最大的农商行,这家注册资本50亿元、拥有166个营业网点的机构,交出了一份让“深蹲起跳”的成绩单——资产较年初缩水115.86亿元,净利润却从泥潭中翻倍反弹。

在全行业农商行净利润平均下滑12.5%的背景下,这家湖南最大农商行凭什么走出独立行情?“量缩利增”的背后,是战略主动调整,还是财务报表的数字游戏?

01一场“减法”做出来的利润反弹

先看核心数据:截至2026年6月末,长沙农商银行资产总额1894.07亿元,较年初减少115.86亿元,降幅5.76%。营业收入19.37亿元,同比微增0.30%;净利润2.44亿元,同比暴增117.66%。

营收原地踏步,净利翻倍——这组数据的背离,是理解这份半年报的关键。

拆解利润表,答案浮出水面。上半年利息净收入16.40亿元,同比增长1.86%,占营收比重从83.38%升至84.67%。值得注意的是,利息收入同比下降7.94%,但利息支出降幅更大,达到18.26%。一升一降之间,息差空间反而被“挤”了出来。

更关键的变量在支出端。 上半年营业支出14.84亿元,同比下降7.25%。其中,信用减值损失10.38亿元,同比减少6.91%;业务及管理费4.29亿元,同比下降9.49%。

但值得进一步追问的是:信用减值损失仅下降6.91%,何以支撑117%的利润增速?真正放大利润弹性的,是信用减值损失在营收中的占比下降——上年同期信用减值损失/营收约为57.7%,本期降至53.6%。叠加业务及管理费同步下降9.49%,两项支出的收缩共同释放了利润空间。

净利润翻倍的真正推手,不是“多赚钱”,而是“少花钱”——尤其是少提拨备。 这正是该行前期风险资产集中出清后、拨备压力缓解的直接体现。

横向对比,2026年上半年全行业商业银行累计实现净利润1.2万亿元,同比下降0.57%。分类型看,国有大行净利润同比增长1.6%,城商行增长7.4%,而股份行和农商行分别下降3.4%和12.5%。长沙农商银行117%的净利润增速,放在行业坐标中堪称“异类”。但这一“异类”建立在2022年至2024年净利润据公开数据从13.94亿元持续下滑至8.36亿元的低基数之上——与其说是高增长,不如说是触底反弹。

02存贷款还在涨,资产为啥缩了?

资产缩表5.76%,但存贷款并未同步收缩。同比口径下(与2025年6月末相比),发放贷款和垫款1193.65亿元,同比增长1.83%;吸收存款1460.56亿元,同比增长4.78%。

“资产缩表、存贷扩张”看似矛盾,实则揭示了一个关键事实:缩的是非信贷资产,保的是核心信贷业务。 半年报显示,该行核心一级资本净额172.36亿元,风险加权资产1399.22亿元——风险加权资产占总资产的比重为73.9%,较年初有所提升,表明资产结构正向信贷主业回归。

那么,被压缩的115.86亿元究竟是哪些资产? 从资产负债表的结构性变化来看,现金及存放中央银行款项从年初的约259亿元降至约215亿元,降幅约44亿元;拆出资金从约56亿元降至约21亿元,降幅约35亿元;交易性金融资产从约48亿元降至约23亿元,降幅约25亿元。三大科目合计压缩约104亿元,是缩表的主力。

 与之对应的是,发放贷款和垫款较年初实际增长约21亿元至1193.65亿元。这一“压虚增实”的结构性变化,说明该行正在主动压缩低收益的同业资产和部分投资资产,将资源向信贷主业集中。

中诚信国际在2026年7月出具的跟踪评级报告中指出,该行面临“业务运营和资产质量易受当地经济环境波动影响、贷款行业和客户集中度较高”等挑战。在这样的背景下,主动压降非核心资产、优化资产负债结构,不失为一种审慎的战略选择。

03数字化输出:一条被忽略的“第二曲线”

这可能是这份半年报中最具长期价值的线索,却被多数人忽略了。

8月13日,就在半年报披露的五天前,长沙农商银行与永州农商银行、道县农商银行、东安农商银行签署了 “云准鉴”“云贷后”软件授权协议。据公开报道,本次合作实现双重突破:既是湖南省内首次农商银行之间自研信贷风控系统对外输出共享,也是长沙农商银行首次向省内兄弟农商行输出自主研发成熟数字化系统。

根据协议,长沙农商银行将向三家合作行授权两套系统的永久使用权。两套系统分别聚焦贷前精准识别与贷后动态监测,实现信贷业务全流程风控闭环。

此举标志着长沙农商银行在金融科技输出方面迈出重要一步,从传统的“金融服务”向“金融科技赋能”延伸。行长黄治国在签约仪式上表示,这是“成熟技术成果的共享”。下一步,该行计划持续向省内县域农商行输出成熟、轻量化的数字化工具。

在农商行普遍面临科技投入高、自主研发难的困境下,长沙农商银行将自研系统转化为可输出的标准化产品,在湖南农信体系中初步建立了技术话语权。不过,目前仅为一次授权签约,尚未产生可量化的收入贡献,这条“第二曲线”尚在萌芽阶段,其经济价值的释放仍需时间验证。

碳减排贷款是另一个差异化亮点。 该行累计向3个项目发放碳减排贷款3.05亿元,贷款加权平均利率4.05%,带动的年度碳减排量为3615.57吨二氧化碳当量。

结 语

经过前期风险集中出清与资产负债表的主动重构,这家湖南最大农商行正从经营低谷中稳步走出。主动缩表、负债成本大幅下降、资本充足率优于农商行平均水平、数字化风控实现对外输出、绿色金融取得实质性突破——一系列经营指标的边际改善,印证了战略调整的初步成效。

当然,修复不等于反转。在行业净息差整体承压、农商行不良率仍处上升通道的宏观背景下,该行中收占比偏低、投资组合波动、资本补充渠道有限等结构性短板,决定了其盈利改善的可持续性尚需后续季度数据持续验证。

值得肯定的是,该行以“刮骨疗毒”的魄力直面风险、夯实底盘。对于一家扎根湖湘大地的本土银行而言,迈出这一步本身,或许比短期利润数据更具长远价值。(作者:湘江财经)

Fintecdaily.com认为,长沙农商银行上半年资产缩表近116亿元,净利润翻倍至2.44亿元。利润反弹主要来自利息支出下降、减值与管理费收缩,建立在前期利润下滑的低基数上。存贷款仍增长,压缩的是存放央行、拆出资金与交易性金融资产等非信贷资产,结构向信贷主业回归。量缩利增体现拨备压力缓解与主动调整,属触底修复而非趋势性高增长。向省内农商行输出风控系统,探索科技赋能,短期难贡献收入。农商行在行业利润承压下,主动缩表与成本管控是务实路径。后续需观察风险成本与息差能否支撑利润持续改善,中收与资本补充仍是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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