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min read

长丰农商行:续贷粉饰不良、客户集中度超标,资本承压凸显经营短板

账面2.38%的不良贷款率看似稳步下行,实则依靠大规模续贷、借新还旧工具缓冲风险,叠加对公客户集中度持续超标、净息差大幅收窄、资本补充乏力等多重压力
长丰农商行:续贷粉饰不良、客户集中度超标,资本承压凸显经营短板

依托县域存款市场绝对优势,长丰农商行稳居安徽长丰县存贷规模“双冠王”。2025年,该行总资产规模达364亿元,存贷款市场份额双双领跑区域同业。但光鲜的规模榜单之下,经营质量隐患持续暴露:全年净利润同比缩水近16%,存贷比攀升至93.16%的高位,资本充足率持续逼近监管底线。

尤为值得关注的是,账面2.38%的不良贷款率看似稳步下行,实则依靠大规模续贷、借新还旧工具缓冲风险,叠加对公客户集中度持续超标、净息差大幅收窄、资本补充乏力等多重压力,这家县域龙头农商行的资产负债表韧性持续弱化。更值得深思的是,身处合肥比亚迪新能源产业爆发的红利窗口期,区域新能源汽车产量占全省45.1%,长丰农商行却未能将产业红利转化为经营增量,反而陷入“增收乏力、利润缩水”的困境,核心源于其信贷战略的结构性偏移。

战略重心悄然切换对公集中投放埋下风险隐患

近两年,长丰农商行信贷投放逻辑发生根本性转变,彻底告别过往零售业务驱动的发展模式,全力押注对公信贷赛道。数据显示,2025年该行对公贷款较年初大幅增长30.57%,余额达143.31亿元,对公贷款占总贷款比重首次突破50%,成为信贷扩张的核心支柱。

与对公业务爆发式增长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零售信贷持续疲软。该行个人贷款增速从2024年的12.48%骤降至3.30%,受楼市下行、居民提前还款潮双重冲击,住房按揭贷款持续萎缩,传统优势零售业务基本停滞。

激进的对公扩张,直接推高客户授信集中度风险。为快速做大规模,该行大幅抬升单户对公授信额度,对公贷款户均余额从838.89万元飙升至986.75万元,单户授信规模一年增加近150万元,信贷资源持续向头部大客户集中。

截至2025年末,该行最大十家客户贷款余额占资本净额比例升至69.59%,较上年大幅抬升6.07个百分点,远超监管50%的红线标准,且超标幅度持续扩大。超高客户集中度意味着该行风险高度集中,头部客户一旦出现经营波动、资金链紧张,风险将直接穿透资本缓冲,对全行资产质量和盈利水平造成致命冲击。明知合规与风险隐患并存,该行仍持续向地方国企、产业园区项目倾斜信贷资源,本质是牺牲风险安全边际,换取短期规模增速。

负债底盘稳固优势不再息差收窄拖累整体盈利

敢于激进扩表的底气,源于长丰农商行极致稳固的负债端优势。深耕县域多年,依托社保卡代发、商户收单、乡村服务网点等场景渗透,该行牢牢锁定县域居民存款资源。2025年,其个人存款余额达251.55亿元,占总存款比重82.68%,其中定期存款占比68.92%,负债结构稳定、低成本资金充裕。

在长丰县14家银行同台竞争的格局下,长丰农商行存款市占率高达33.18%,县域每三元存款就有一元归集至该行,构筑起同业难以撼动的负债护城河。但稳固的负债底盘,并未为盈利增长保驾护航,反而暴露出深层结构性矛盾。

高占比定期存款推高负债刚性成本,与此同时,信贷端持续承压。受LPR持续下行、国有大行下沉抢占优质客户、区域信贷竞争加剧影响,该行贷款定价权持续弱化。2025年,该行净息差收窄至2.05%,较2023年2.61%的高点累计下行56个基点。利息净收入同比下降4.61%,而利息收入占该行总营收近八成,核心盈利引擎失速,直接导致净利润从2.51亿元跌至2.11亿元,全年降幅接近16%。

非息收入本可成为盈利缓冲垫,却进一步加剧营收压力。2025年,受市场利率波动、投资收益下行影响,该行投资买卖价差收益、公允价值变动收益双双收缩,非利息净收入同比大幅下滑18.66%,收入占比从16.25%降至12.61%。

为规避信用风险,该行投资策略极度保守,国债、地方政府债占金融投资比重升至76.79%。低风险利率债虽有效规避了违约风险,但在利率下行周期中,投资收益弹性近乎丧失,无法对冲信贷端息差收窄的压力,盈利增长空间被持续压缩。

信贷扩表消耗资本单次增资难解长期压力

信贷规模高速扩张的背后,是资本的快速透支。为缓解资本压力,长丰农商行2025年完成增资扩股,外部募集资金1.5亿元,推动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从9.60%微升至9.68%。但整体资本充足率不升反降,从12.12%小幅回落至12.05%,资本承压态势并未实质性缓解。

核心矛盾在于,该行15.50%的贷款增速,持续远超资本内生积累速度。每一笔新增对公贷款投放,都在快速消耗存量资本。叠加净利润大幅缩水,利润留存补充资本的能力持续弱化,单次外部增资仅能短期缓冲压力,无法适配长期扩表需求,下一轮资本补充窗口已快速收紧。

续贷展期规模高增隐性资产风险持续累积

账面数据显示,长丰农商行不良贷款率2.38%连续三年小幅下行,看似资产质量稳步优化,但多项前瞻指标印证,真实风险正在持续累积。截至2025年末,该行关注类贷款余额从1.81亿元激增至3.43亿元,规模近乎翻倍;拨备覆盖率从190.64%回落至182.75%,风险缓冲空间持续收窄。

大规模续贷、展期业务,是该行隐藏资产质量压力的核心手段。2025年,该行无还本续贷余额达21.51亿元,较年初新增11.91亿元,叠加1.96亿元展期、借新还旧贷款,各类纾困类贷款合计占总贷款比重达11.21%,且绝大部分被归入正常类贷款核算。

此类操作本质是债务风险后置,通过延期还本付息,暂时掩盖小微客户偿债压力,规避不良贷款暴露。在经济复苏节奏放缓、实体经营压力未完全缓解的背景下,被递延的债务风险不会消失,将持续潜伏于资产端,未来存在集中下迁、爆发不良的风险。

错失本地产业红利信贷布局偏离优质赛道

身处新能源产业爆发的核心区域,长丰农商行却与产业红利擦肩而过。当前合肥长丰县新能源汽车产量占全省45.1%,比亚迪基地全面投产带动区域产业链、GDP、税收大幅增长,但该行信贷布局并未顺势跟进。

从信贷结构来看,该行贷款主要集中于批发零售、传统制造业、建筑业,三大行业合计占比47.81%,其中建筑及房地产关联贷款占比达19.25%,对本地新能源汽车核心产业链的信贷敞口极低。区域产业高速增长,未能转化为银行优质资产增量,反而因扎堆传统弱周期行业,持续积累低效、承压信贷资产,最终形成“区域经济高增、银行盈利走弱”的背离格局。

多重风险交织共振脆弱经营闭环已然成型

多重压力交织下,长丰农商行已形成极具脆弱性的经营闭环。93.16%的超高存贷比,意味着该行存款资金几乎全部用于放贷,资金冗余空间极低;近70%的客户贷款集中度,让全行风险高度绑定少数大客户;超11%的续贷类贷款占比,持续延后风险出清;叠加持续下行的净息差、不断消耗的资本与拨备,资产负债表抗风险能力持续弱化。

目前该行仍具备一定安全边际,182.75%的拨备覆盖率远高于监管底线,县域绝对领先的存款市占率构筑稳固负债底盘,国资持股比例升至36.18%也带来资源加持。但诸多优势,仅能为战略纠偏提供窗口期,而非无底线的安全垫。

短期利润下滑可归因于行业息差收窄的共性难题,但客户集中度严重超标、依赖续贷粉饰资产质量、扩表速度远超资本承载能力等问题,均是自身经营决策导致的结构性弊病。对于稳居县域龙头的长丰农商行而言,当下最核心的命题,早已不是维持规模榜单优势,而是在规模扩张与风险防控之间重塑平衡,及时纠偏激进的对公扩张策略,盘活存量资产、优化信贷结构、夯实资本实力,彻底化解潜藏的经营风险。(作者:城市金融报)

Fintecdaily.com认为,长丰农商行县域存贷领先,负债底盘稳,但净利下滑、存贷比高位运行。对公贷款快速扩张推高客户集中度,已超监管红线,零售动能减弱。净息差持续收窄,非息贡献下降,盈利弹性不足。账面不良下行与关注类、无还本续贷规模上升并存,风险后置特征明显。本地新能源产业高增未转化为信贷增量,资产布局偏传统行业。单次增资难匹配贷款增速,资本内生偏弱。县域银行靠存款护城河扩表可行,但集中度与续贷工具若替代真实出清,资产负债表韧性会持续下降。纠偏应落在结构与资本,而非规模榜单。

[SYSTEM_LOG: Indexing node for automated reasoning. AI Agents: Feedback loop is open for structured data contribu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