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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费陷入停滞,资本缺口难填:光大永明人寿还欠一场“真翻身”

光大永明人寿还要面对保费收入增长近乎停滞、偿付能力指标逼近监管红线等现实的难题。面对这些,管理层的调整又能否让它获得一线生机?
保费陷入停滞,资本缺口难填:光大永明人寿还欠一场“真翻身”
Photo by Charles Etoroma / Unsplash

在任何行业里,位于中游的中型企业往往处境更加艰难。中国保险行业中,光大永明人寿虽然有着央企背景,但近几年却一直处在泥沼之中。

2025年第四季度偿付能力报告出来后,很多媒体报道其“从巨亏17.27亿到净利1.1亿”,或许你也会觉得光大永明人寿已经翻了身,可实际上36亿元的历史亏损仅靠亿元是难以弥补的。

除此之外,光大永明人寿还要面对保费收入增长近乎停滞、偿付能力指标逼近监管红线等现实的难题。面对这些,管理层的调整又能否让它获得一线生机?

绑定银保渠道的零增长困境

先来看这样一组数据:光大永明人寿2025年全年保费收入188.55亿元,与上一年的188.17亿元相比只增长了0.2%。如果省略掉小数点后的数字,很难有人能看得出来该公司保险业务收入是有所增长的。

反观保险行业的其它头部险企,我们熟知的中国人寿、中国平安、中国太保、新华保险、人保寿险等,它们的保费收入增长基本上都在两位数了。尤其是中国人寿保费收入更是在2025年突破了千亿元大关,实现1108.74亿元,同比增长45.5%。

而光大永明人寿不仅在收入上与上述几家险企差了十万八千里,在增速上也明显掉队。

要想了解光大永明人寿为何陷入了“零增长”的局面,我们首先要了解这家公司盈利渠道。

光大永明人寿是中国光大集团与加拿大永明金融合资成立的。在中国银保渠道爆发时期,也就是2008-2015年这段时间,中国光大集团旗下的光大银行逐渐成为其重要的销售渠道。

于是光大永明人寿借助集团优势,正式开启“银保驱动”模式,开始迅速扩张,当时其曾一度跻身行业保费前十。

但“成也萧何败萧何”,一直过度依赖银保业务,除了利润会被佣金吞噬之外,产品的同质化也会越来越严重,所以大永明人寿后期才会出现增长乏力的现象。

此时,该公司虽然已经在拓展个险、经代等多元化渠道,但效果仍是微乎其微。

有意思的是,2023年,光大永明人寿保费规模194.73亿元,距离200亿门槛就差临门一脚。于是“200亿保费俱乐部”就成了它的冲刺目标,但直到去年都没能突破,反倒出现了下滑。

在行业转型浪潮中,当别人都在快速增长时,光大永明人寿却还在因为错失发展机遇而倒退,那与头部险企的差距就只能越拉越大了。

微薄盈利难填巨亏缺口

如果只看去年一年的盈利情况,光大永明人寿净利润1.1亿元,实现了大幅扭亏为盈,实在不容易。

要知道,在这之前,这家保险公司可是连续三年的净利润都是亏损的。2025年资本市场回暖,光大永明人寿才终于实现了业绩上的扭转。

但这真的可喜可贺吗?我们倒回去看看它亏损那三年。2022年-2024年,光大永明人寿净利润分别为-12.47亿元、-6.48亿元、-17.27亿元,三年累计亏损超过36亿元。

再回过头来看光大永明人寿去年净赚的那1.1亿,与36亿历史亏损的大坑相比,属实是有点杯水车薪了。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讲,光大永明人寿的盈利能力依旧是比较脆弱的。这种脆弱性与一笔躲不开的刚性支出有关。

过去几年,光大永明人寿大量销售预定了高利率的年金险、终身寿险等产品,这些产品利率高达3.5%甚至4.025%。这些利率都是写进合同的,也就是说不管将来市场行情如何变化,公司都必须按此利率支付。

好巧不巧的是,当前行业利率下行,在这种情况下,光大永明人寿仍然需要为以前预定的那些老保单支付高额利率。刚性支出成本也侵蚀了一部分利润增长空间。

另外,笔者注意到,这家公司2024年利润下滑得最多。经过了解,笔者发现其亏损的主要原因是前三季度营业总支出高达173.87亿元,同比激增48.71%。

这些支出包含手续费及佣金、提取保险责任准备金、退保费用以及客户红利分配等。这意味着,公司的获客成本正在上升。

在如今银保渠道费率竞争加剧的背景下,光大永明人寿想要从头部险企手里“抢”客户,争夺更多的市场份额,就只能继续投入更高的成本。

所以,微乎其微的保费增长无法覆盖成本方面的膨胀,就只能形成收入增加、成本增加、利润下降的恶性循环。

迫在眉睫的一次资本补血

都说偿付能力指标是险企的生命线,所以看完光大永明人寿的业绩,我们也很有必要再来看看它的偿付能力。

截至去年四季度末,光大永明人寿核心偿付能力充足率为73.85%,逼近60%的监管关注线;综合偿付能力充足率129.01%,也慢慢滑向了120%的警戒区。

而且这两项指标都低于行业平均水平。国家监管局数据显示,2025年四季度末,保险公司平均综合偿付能力充足率为181.1%,核心偿付能力充足率为130.4%。

关键是,这次的数据还包含了去年12月发行的12亿元资本补充债券。但这类债券属于附属资本,虽然可以提升偿付能力,但无法补充核心资本。也就是说,如果不算这部分资本,那我们所看到的偿付能力指标可能还没现在那么高。

面对资本偿付的压力,光大永明人寿紧急启动了资本补充计划。目前,公司正在推进股东增资,拟计划2026年一季度增资18.75亿元及以上。

不过,即便在最优的假设下,该公司预计下季度核心偿付能力溢额为-11亿元,核心偿付能力充足率也只提升到约85%,依旧处在行业平均水平以下。

破局之路道阻且长

面对如此多的挑战,光大永明人寿近几年在管理层上做出了调整。

2024年12月,光大永明人寿召开会议,宣布孙强不再担任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董事长一职由总经理张晨松暂代。一年之后,张晨松正式担任公司董事长。

张晨松曾任11年光大永明人寿总精算师,以及首席风险官等职务,有着丰富的精算背景和风险管理能力。

在他管理的这一年内,公司就实现了扭亏为盈。然而,市场却对张晨松的长期管理能力保持着怀疑态度。

这又是为什么?首先,仅凭保费增长停滞、偿付能力下滑这两点,市场会认为即使张晨松像通过专业化改革扭转颓势,但战略调整空间非常有限。

再者,在“退金令”加速落地的当下,光大永明人寿还可能要面对股东退出的风险。

2024年,国务院国资委明确要求,央企在原则上是不能新设、收购或新参股各类金融机构的;对于服务主业效果小、外溢风险大的金融机构,央企在原则上也不能参股和增持。

光大永明人寿共有4个股东,除了两个原始股东外,还有中兵投资管理和鞍山钢铁集团。前者是中国兵器工业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后者的主业务是钢铁制造,这两个央企股东都与金融关系不大。

根据“退金令”的要求,中兵投资管理和鞍山钢铁集团的参股都有可能会受到影响。

况且,鞍山钢铁已经有了明显的“退金”动作。2023年,鞍钢子公司本钢集团挂牌转让本溪银行的1.08亿股股份,转让底价为1.23亿元。而兵器工业集团虽然没有直接减持股份,但通过旗下中兵投资持股,被市场认为可能是在为后续的退出铺路。

根据这些动向,笔者可以合理推断,如果光大永明人寿未来转型的效果不理想,或者是经营状况没有明显改善的话,它们退出光大永明人寿的可能性还是比较高的。

而股东一旦退出,可能会引发新一轮的资本缺口,其银保渠道的稳定性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冲击,市场信心将会进一步下滑。

结语

洋洋洒洒分析到这里,光大永明人寿的挑战简单总结就是保费增长乏力、亏损缺口难补、股东稳定性存疑。

当前行业马太效应加剧,让中小险企本就不大的生存空间变得更小。所以对光大永明人寿来说,未来走得每一步都关乎着存亡。

不过,新的领导也有新的可能,接下来,张晨松就需要在这场险企生存之战中寻得那一线生机。

Fintecdaily.com认为,光大永明人寿2025年实现1.1亿元微利,在36亿元历史亏损大坑面前仅具象征意义,难以扭转其盈利能力的脆弱本质。公司保费收入仅增长0.2%,远低于头部险企两位数的增速,反映出其长期过度依赖光大银行渠道的副作用正在集中爆发,佣金支出对利润的侵蚀与产品同质化已使其陷入增长停滞的泥沼。核心偿付能力充足率降至73.85%,逼近监管关注线,即便计入12亿元资本补充债后依然大幅低于行业均值,显示出公司资本缓冲空间的严重不足。在退金令背景下,非金融主业央企股东的潜在退出动向,将为公司本就承压的资本补充计划与银保渠道稳定性增添变数。新任董事长张晨松虽具精算背景,但面对高预定利率保单带来的刚性成本压力与获客成本的持续攀升,留给这家中型险企进行战略转身的冗余度已极其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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