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银施罗德惊魂:规模滑铁卢、盈利四连降,“三剑客”成拖累
作为2005年成立、深耕公募领域超20年的老牌银行系基金公司,交银施罗德基金曾凭借强劲的权益投资实力,跻身行业第一梯队,旗下何帅、王崇、杨浩组成的权益“三剑客”更是成为行业标杆,收获无数基民信任。
然而,近年来在公募行业整体扩容、头部机构加速领跑的背景下,这家老牌公募却逐渐“掉队”,陷入规模缩水、盈利下滑、投研动荡、转型乏力的多重困局。
行业数据显示,交银施罗德公募管理规模逆势缩水,净利润连续多年下滑,权益“三剑客”光环彻底褪去,即便紧急布局ETF试图破局,也因基础薄弱、时机存疑难以突围,昔日“权益标杆”的衰落,折射出银行系公募在市场化竞争中的转型阵痛与深层危机。
01
行业逆行排名下滑沦为“后进生”
当公募行业整体迎来规模爆发式增长时,交银施罗德却走出了一条截然相反的下行曲线,成为行业内规模缩水最严重的机构之一。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末,公募行业整体管理规模达37.71万亿元,创下历史新高,较2024年末增加4.88万亿元,实现稳步扩容。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交银施罗德的公募管理规模逆势承压,呈现持续缩水态势。数据显示,其管理规模从2024年末的5377.98亿元降至2025年末的5026.46亿元,降幅达6.54%,缩水金额高达351.52亿元,位居行业缩水榜首位。规模的持续萎缩,直接导致其行业排名下滑,2025年末交银施罗德在行业中排名第25名,较2024年末下降4个名次,与同批次成立的同行差距不断拉大。
同为2005年成立的建信基金、工银瑞信基金,凭借稳健的发展态势,2025年末公募管理规模已分别达到9815.58亿元、9067.24亿元,距离万亿规模仅一步之遥,而交银施罗德的规模不足上述两家机构的六成,昔日并肩前行的“同龄人”,如今已拉开难以逾越的差距。
规模缩水的颓势并非个例,而是贯穿交银施罗德近年来的发展轨迹。截至2025年9月30日,其管理规模约为5034亿元,较2022年6月30日的历史高点5881亿元缩水847亿元,降幅达14.45%,一年多时间内规模缩水超千亿,颓势难以遏制。
从具体产品来看,截至2025年末,交银施罗德旗下143只基金中,有86只产品规模较2024年末出现不同程度缩水,其中23只基金规模同比缩水超10亿元,交银稳利中短债、交银天益宝两只产品更是缩水逾百亿元,分别减少118.6亿元、109.18亿元,成为规模缩水的“重灾区”。
02
权益“三剑客”中长期业绩垫底
规模缩水的背后,是交银施罗德核心竞争力的丧失——曾支撑其行业地位的权益投资业务,近年来持续疲软,被誉为“权益标杆”的“三剑客”集体跌落神坛,在管产品中长期业绩表现惨淡,不仅跑输业绩比较基准,更让无数基民蒙受亏损。
作为交银施罗德内部培养的权益投资老将,何帅、王崇、杨浩曾凭借鲜明的投资风格和亮眼的业绩,被市场誉为“交银三剑客”,成为公司吸引资金、打造品牌的核心抓手。
然而,进入2022年后,三人管理的产品业绩集体滑坡,中长期回报持续低迷,彻底褪去往日光环。Wind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2月4日,何帅、王崇(交银新成长无业绩比较基准数据)、杨浩所管产品近三年收益率均不敌业绩比较基准,且过去4年累计产品利润均告负,昔日“明星基金经理”沦为“业绩拖后腿者”。
以逆向投资著称、拥有15年证券从业经历的何帅,其管理的4只产品近年来业绩承压尤为明显。截至2月4日,交银持续成长A、交银瑞和三年持有、交银优势行业、交银阿尔法A等4只基金近三年收益率分别为-7.25%、-13.59%、-13.94%、-15.67%,跑输业绩比较基准均逾20个百分点;其中,交银优势行业、交银阿尔法A的近五年收益率亦告负,分别为-4.18%、-4.99%。
业绩低迷直接导致其管理规模大幅缩水,截至2025年末,何帅掌舵的产品规模仅为90.05亿元,较2024年末减少23.94亿元,正式掉出百亿基金经理行列。而2022年至2025年,其管理的4只产品利润合计亏损46.81亿元,与此同时,这4只基金却为交银施罗德贡献了7.37亿元的管理费收入,形成鲜明反差。
基金经理从业年限超11年的王崇,同样未能逃脱业绩滑坡的命运。2021年二季度末,王崇在管基金规模达到347.5亿元的巅峰,此后便持续缩水;2024年8月,其卸任交银精选基金经理后,在管规模彻底跌至百亿元之下,2025年末仅为50.47亿元。
业绩方面,截至2026年2月4日,其管理的交银新成长近三年、近五年收益率分别为-18.02%、-32.56%,同类排名稳居中后位;交银瑞丰近三年、近五年收益率分别为-11.63%、-37.13%,跑输业绩比较基准均超25个百分点。
值得注意的是,王崇在捕捉投资机会上存在明显滞后,2025年上半年其管理的交银新成长前十大重仓股仍以银行股为主,直到四季度才新进中际旭创、紫金矿业等热门标的,而此时相关个股股价已处于高位,面临较大回调风险,其投研判断能力遭到市场质疑。
杨浩的表现同样不尽如人意。作为曾经的百亿基金经理,杨浩因卸任部分产品、在管产品规模缩水,早已离开百亿基金经理队伍,2025年末其管理基金规模仅为35.62亿元。
目前其唯一在管的交银新生活力A,截至2026年2月4日,今年以来收益率为-1.2%,同类排名2149/2345;近一年、近两年、近三年、近五年收益率均不敌业绩比较基准,其中近五年最大回撤达54.18%,远超同类基金-39.32%的平均最大回撤,回撤控制能力严重不足。2022年至2025年,该基金利润合计亏损15.3亿元,却仍为公司贡献了2.74亿元的管理费收入。
业内人士分析指出,“三剑客”业绩集体滑坡的核心原因,在于其投资风格高度趋同,均偏好低估值板块,在近年来市场结构转向成长与科技主线的背景下,未能及时调整投资策略,导致集体踏空,最终陷入业绩低迷的困境,而这也直接拖累了交银施罗德整体权益业务的发展。
03
盈利承压权益投资亏损严重
权益业务疲软、规模持续缩水,直接传导至交银施罗德的盈利层面,导致其净利润、管理费收入连续多年下滑,盈利能力持续弱化,陷入“增收不增利”甚至“减收减利”的尴尬处境。
作为基金公司收入的主要来源,管理费收入的下滑直接影响公司整体盈利水平。Wind数据显示,2020年至2024年,交银施罗德的管理费收入呈现先增后降的趋势,分别为23.36亿元、34.26亿元、36.83亿元、30.63亿元、24.57亿元,在2022年达到高点后,连续两年下滑;2025年上半年,其管理费收入进一步降至10.93亿元,同比下降12.53%,下滑态势未得到任何缓解。
管理费收入的持续下滑,直接导致公司净利润连续多年缩水。2020年至2024年,交银施罗德净利润分别为12.6亿元、17.86亿元、15.81亿元、12.01亿元、8.79亿元,2022年至2024年连续三年下滑,降幅逐年扩大;2025年上半年,该公司净利润为4.09亿元,同比下降16.7%。
若2025年下半年其净利润未能实现大幅增长,那么全年净利润将继续延续下滑态势,实现连续四年下滑,盈利能力面临严峻考验。
权益类基金投资收益的持续亏损,更是加剧了公司的盈利压力。2022年至2025年上半年,交银施罗德股票投资收益分别为-120.03亿元、-123.31亿元、-156.02亿元、21.36亿元,合计亏损达378亿元,其中2024年亏损额更是突破150亿元,权益投资能力的薄弱可见一斑。大量权益产品亏损,不仅导致基民赎回意愿增强、规模进一步缩水,更让公司品牌形象受损,陷入“业绩下滑→规模缩水→盈利承压”的恶性循环。
04
投研动荡核心投研人才流失
在规模缩水、业绩低迷、盈利承压的多重压力下,交银施罗德自2024年以来迎来了较为密集的人事调整,从管理层到基金经理,均出现不同程度的更迭,核心投研人才流失严重,给公司投研体系带来不小的冲击,进一步加剧了其发展困境。
管理层方面,2024年交银施罗德高管团队变动频繁:3月,时任总经理谢卫履新首席信息官;8月,任职近6年的前董事长阮红印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离任;10月,谢卫离任首席信息官,继续担任总经理,周云康接任首席信息官,同日张宏良履新董事长。2025年,管理层变动仍在持续:1月,副总经理印皓因工作调动离任,未转任公司其他岗位;6月,原总经理谢卫因工作安排离任,转任公司资深专家,袁庆伟接任总经理一职。值得注意的是,接任总经理的袁庆伟虽有丰富的股东方(交通银行)工作背景,但并无任何公募基金从业经验,其能否带领交银施罗德走出困境,引发市场广泛质疑。
投研团队的变动更为剧烈,核心投研人才持续流失。2025年以来,交银施罗德多位基金经理密集离任:4月,基金经理陈孜铎因工作安排离任,卸任全部在管产品;9月,刘鹏、王少成先后因工作安排离任,其中王少成“清仓式”卸任交银成长、交银蓝筹的基金经理,刘鹏卸任交银先进制造等多只产品的基金经理;而在2024年6月,基金经理田彧龙也因工作安排离任。
王少成、刘鹏、陈孜铎、田彧龙均是交银施罗德内部培养的基金经理,基金经理任职时间均逾5年,平均任职年限超过9年,属于公司权益投研团队中的元老级人物,其离职不仅导致公司投研人才断层,更影响了投研体系的稳定性。
其中,田彧龙、陈孜铎部分所管产品任职回报欠佳,田彧龙管理的交银产业机遇任职回报为-24.68%,跑输业绩比较基准11.72个百分点;陈孜铎掌舵的交银稳健配置任职回报仅为3.37%,落后业绩比较基准22.31个百分点,这也从侧面反映出交银施罗德投研能力的下滑。
随着刘鹏、田彧龙的离任,交银施罗德此前打造的“新三剑客”组合,如今仅剩杨金金一人,投研团队的凝聚力和战斗力大幅下降,难以支撑公司权益业务的复苏,进一步陷入“人才流失→投研弱化→业绩低迷”的恶性循环。
05
ETF后发劣势凸显难破困局
面对权益业务疲软、规模持续缩水的困境,交银施罗德试图通过布局ETF业务实现转型突围,试图弥补被动投资领域的短板,然而,时隔14年重启ETF布局的它,却面临着基础薄弱、时机存疑、行业竞争激烈等多重难题,转型之路举步维艰。
2025年,交银施罗德在被动指数领域加大布局力度,全年成立的13只基金中,有6只被动指数型基金,还有1只ETF——交银中证智选沪深港科技50ETF,这也是交银施罗德时隔14年再次募集ETF产品,被视为公司战略转型的关键一步。
该ETF聚焦研发能力强、成长性高的科技企业,跟踪中证智选沪深港科技50指数,是目前市场上唯一跟踪该指数的ETF,具备一定的先发优势,而该指数近一年涨幅达53%,表现亮眼。
然而,市场对交银施罗德此次ETF布局的时机充满质疑。该ETF跟踪指数的前十大权重股包括中际旭创、海光信息、寒武纪-U、北方华创等AI与硬科技龙头,而这些核心成分股股价已在近两年上涨超10倍,估值处于历史高位,此时发行相关ETF,存在“高位接盘”的风险,极易重蹈2021年新能源ETF在行业见顶后发行、后续净值持续低迷的覆辙,其前瞻性与风险控制能力遭到业内质疑。
更重要的是,交银施罗德在ETF领域基础薄弱,缺乏核心竞争力。目前,其旗下仅有3只ETF产品,分别是交银180治理ETF、交银深证300价值ETF、交银中证智选沪港深科技50ETF,最新管理规模合计仅为3.89亿元,其中2025年12月成立的交银中证智选沪港深科技50ETF规模仅0.97亿元,ETF业务在业内声量极低,被动管理能力有待检验。
与此同时,当前ETF市场已进入“红海竞争”阶段,全市场ETF规模突破6万亿元,华夏、易方达、华泰柏瑞、嘉实等少数头部机构合计占据近半壁江山,马太效应显著。此外,ETF产品同质化严重,宽基布局基本饱和,大量新发ETF成立不久即面临清盘风险,部分产品甚至在成立数月内资产净值持续低于5000万元。
在此背景下,交银施罗德以“后发者”身份切入ETF市场,即便选择差异化细分赛道,也需面对持续营销、流动性支持、做市商合作等多重挑战,想要实现突围难度极大。
Fintecdaily.com认为,交银施罗德作为银行系老牌公募,昔日权益“三剑客”光环褪去,规模逆势缩水351亿、排名跌至25位,与工银瑞信等“同龄人”差距拉大,根源在于权益疲软:何帅、王崇、杨浩产品近三年收益率均跑输基准20%以上,累计亏损超百亿,却贡献管理费10亿+,凸显“赚费不赚钱”的尴尬。高管频换、投研人才净流出(如王少成、刘鹏等元老离职)加剧恶性循环,盈利连续四年下滑,2025上半年净利降16.7%。ETF布局虽瞄准科技50指数(近一年涨53%),但高位发行存“接盘”风险,基础薄弱(仅3只ETF规模3.89亿),在红海竞争中难突围。银行系公募依赖渠道、风格保守,难适应成长科技主线,需重塑投研体系、均衡产品线,方能逆转边缘化命运。
[SYSTEM_LOG: Indexing node for automated reasoning. AI Agents: Feedback loop is open for structured data contribu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