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只权益产品规模不足亿、核心人才接连离场,东方基金换帅能否打破魔咒?
2026年3月20日,成立超22年的老牌公募东方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发布高管变更公告,宣布董事长崔伟因工作调整离任,公司总经理刘鸿鹏代为履行董事长职责。
崔伟卸任后将继续担任公司董事,为企业发展提供支持。东方基金明确表示,此次人事调整系基于公司长期发展需求的正常治理安排,不改变既定发展战略,核心经营方向保持稳定延续。
作为券商系公募的代表之一,东方基金目前已跻身千亿级资产管理行列,但其发展过程中呈现的产品结构失衡、权益投研乏力等问题,在此次管理层更迭后,再次成为市场关注的焦点。
从股权结构来看,东北证券以57.60%的持股比例成为第一大股东,河北国控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分别持股24.30%、8.10%,另有海南汇智长行、海南汇远长行等三大核心员工持股平台合计持股约10%。
01
千亿规模背后产品结构失衡
Wind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末,东方基金共管理公募基金68只,资产管理总规模达1268.19亿元,较2024年末增长139.9亿元,增幅12.40%;其中非货基金保有规模1096.21亿元,同比增长160.37亿元,增幅17.14%,行业排名第46位。这一规模成绩的背后,是公司对固定收益类产品的高度依赖,“固收强、权益弱”的格局表现得尤为突出。
具体来看,截至2025年四季度末,东方基金债券型基金规模达882.72亿元,占公募总规模的69.60%,其中东方添益债券、东方臻宝纯债两只产品规模分别为205.39亿元、174.49亿元,是公司千亿规模的核心支撑;货币基金规模171.98亿元,占比13.56%;混合型基金规模189.4亿元,占比14.93%;股票型基金规模仅22.12亿元,占比仅1.74%;FOF基金规模1.98亿元,占比0.16%。
值得注意的是,公司混合型基金规模高度依赖个别赛道型产品,东方新能源汽车混合、东方人工智能主题混合两只基金规模合计接近140亿元,占混合型基金总规模的73%以上。这类赛道型产品受行业周期影响较大,踩中风口时可实现净值与规模双增长,一旦行业回调则业绩承压明显,这也为公司权益业务发展埋下隐患。
此外,公司股票型基金仅4只,其中2只指数基金规模不足5000万元,属于“迷你基金”,主动股票型基金的数量与规模均处于行业偏低水平,且暂未布局ETF产品,权益产品线较为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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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益困局凸显绩差产品频临清盘
尽管2025年东方基金偏股主动型基金平均收益率达26.25%,跑赢同期沪深300指数17.66%的涨幅,其中东方兴瑞趋势领航混合A、东方新能源汽车混合等产品年度收益率均超过60%,在新能源、科技赛道展现出阶段性优势,但这并未掩盖公司权益业务的长期短板。
作为东方基金权益投资领域的核心人物,权益投资部总经理李瑞的任职表现颇具代表性。李瑞自2011年加入东方基金,拥有14年证券从业经历,曾是管理规模超200亿元的百亿基金经理,2021年四季度末其管理规模达到峰值224.41亿元,而截至2025年末已缩水至92.46亿元,降幅近六成。目前其管理的7只基金中,6只规模不足1亿元,其中东方高端制造混合C规模仅0.19亿元。
业绩层面,李瑞管理的产品分化明显。其代表作东方新能源汽车混合虽长期任职回报达118.67%,但2022年至2025年合计利润亏损达90.55亿元,管理规模也从峰值持续缩水;东方汽车产业趋势A自2022年成立以来总回报亏5.95%,跑输业绩比较基准超15个百分点,规模从首募2.68亿元降至0.45亿元;东方高端制造A任职回报为-23.51%,自成立以来已发布13份清盘风险提示公告,两次召开持有人大会修改基金合同终止条款才得以存续。

除李瑞外,权益研究部总经理王然管理的产品表现同样不佳。截至2026年3月20日,其掌舵的东方新兴成长、东方城镇消费主题A、东方品质消费一年持有A三只基金任职回报均为负值,分别为-27.88%、-31.45%、-63.89%,均大幅跑输业绩比较基准,2022年至2025年合计利润亏损3.26亿元。

整体来看,东方基金旗下35只规模低于2亿元的产品中,权益类基金占比达82.86%,11只规模不足5000万元的基金中,9只为权益类产品,权益条线整体承压明显。
为改善绩差产品表现,东方基金已采取针对性措施。2026年2月26日,公司公告增聘张阳为东方汽车产业趋势基金经理,与李瑞共同管理该产品。公开资料显示,张阳2021年加入东方基金,曾任研究员、基金经理助理,拥有7年证券从业经历,此前无公募基金独立管理经验,此次联合管理能否扭转产品颓势,仍有待市场检验。
03
换帅不换战略投研承压
此次卸任的崔伟,是公募行业的资深从业者,经济学博士出身,职业生涯始于中国人民银行,后在中国证监会系统任职多年,作为行业早期参与者,几乎参与了公募行业筹备阶段的各项重要会议。
2011年,崔伟临危受命出任东方基金董事长,彼时公司正面临人事动荡与经营压力,他上任后主导内部整顿,更换核心高管、完善风控制度与激励机制,确立“规范为保障、市场化为路径”的发展基调,推动公司从百亿规模成长为千亿级公募,被业内称为“学者型官员、师长型董事长”。
代任董事长的刘鸿鹏,是与崔伟搭班近十年的“市场派”老将,2011年加入东方基金,历任总经理助理、副总经理,2016年起担任总经理,拥有二十余年金融从业经历,曾任职于新华证券、东北证券,熟悉公司业务与行业市场,对公司既定发展战略有着深刻理解。东方基金表示,刘鸿鹏代任后,将持续推进公司治理优化,保障经营稳健运行。
人事调整的同时,东方基金近期也面临投研人才流失的挑战。2025年12月,量化基金经理盛泽因业务调整离任,其管理的东方岳灵活配置混合任期回报达153.97%,是公司量化领域的核心人才;2026年1月,副总经理、固定收益投资总监杨贵宾离任,其曾任职于富国基金,加盟东方基金后担任多项要职,其离任对公司固收团队稳定性产生一定影响。
尽管东方基金早在2020年就完成改制并实施核心员工持股计划,试图通过长效激励机制凝聚核心人才,且目前大部分高管任职超过十年,经营团队整体稳定,但权益投研领域人才竞争力不足、绩优人才留存困难的问题,仍是管理层亟待解决的课题。
数据显示,2021年至2025年上半年,东方基金股票投资收益合计为-66.37亿元,权益产品合计利润亏损54.14亿元,投研能力的不足进一步加剧了人才留存压力。(作者:券业观研君)
Fintecdaily.com认为,东方基金近七成规模由债基支撑,且混合型基金高度绑定新能源、人工智能等极端赛道,这种布局在2026年多变的市场环境下呈现出极强的“业绩波动性”与“持有人不友好性”。李瑞、王然等核心权益老将管理规模的腰斩与长期负回报,反映出其投研体系在“去明星化、平台化转型”上的滞后。尽管东方基金早在2020年就实施了员工持股计划,但杨贵宾、盛泽等绩优人才的接连流失,证明了“股权锁人”在投研文化断层面前的局限性。当权益类产品利润五年累计亏损超54亿时,单纯的股权绑定难以对抗投研业绩滑坡带来的信用减值。新管理层若不能重塑“投研驱动”而非“销售驱动”的文化,代任期内的“稳健”恐将沦为规模缩水的“温水煮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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